微笑,且欢喜

2018-04-27 09:25 | 作者:梧桐秋雨 | 散文之窗首发

结束了假期,回到学校,再见他们时,他们似乎都长高了,十四五岁,整是翩翩少年时,分明是不一样的。

抬头瞟见窗外的玉兰树,已是满树翠绿,一树新绿在阳光下更是耀眼。忽儿有些恍惚了,窗内窗外两重天,外面已是意盎然,屋里却是千头万绪。正当我对着一桌子的书呀纸呀 不知从何下手时,钟声响了。

踏进教室的一刻,似乎有些异样,他们盯着我,从教室门一直到讲台,我装得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问:“有什么问题?哪里不对劲?”他们一脸嘻笑,然后窃窃私语,眼有欢喜。“老师,你穿这件衣服年轻了10岁。”坐在讲台边的小锐笑着说,“哦,原来你们是笑我的衣服,这衣服有问题吗?”“有问题。”调皮的小锐眨巴着眼,一脸狡黠的微笑。“小锐,你来说问题在哪?”“就是它不再是黑色的,改变了老师的风格。”我不禁一怔:“是吗?”“不信,您问问大家。”顿时,整个教室热闹起来了。

索性暂不讲课,让他们说一说老师的新衣服。在他们如此那般的谈论中,我感受到一波一波热情袭来,也明白有些东西在不经意间抖落开了,定会有质的改变,此刻,他们不是学生,我亦不是老师,而是一种超越了的自然与真诚。

放学时,他们有的还在写着《再见语文老师》,部分写好作文孩子并不急着回家,而是挤到讲台上来,叽叽喳喳地说道着;作文还没写好的小锐在念叨着“不爽啊,老师。”一群孩子便笑开了,又有接着说“爽,很爽,非常爽。”又是一波的笑声。最美的年华,灿烂的笑容,那笑眯的眼、笑开的嘴如同窗外的阳光般明媚,就这样欢笑着,用快乐去填充着日子,让最美的年华有更多美好记忆

他们不爱我,我仅凭直觉,却自知。我自是爱他们,但有时却烦忧不堪。一周六节的语文课,注定我与他们的交集就这么多。或者说,所有的给予,付出,得到,回馈,因了时间的有限而没法有太多的延续与舒展。如此的交谈,自然有了明显不同,彼此之间悄然有了微妙的变化。渐渐的有人开始扯皮,说老师你不能耍手段,变相让我们写作文;也有撒娇:老师,我细皮嫩肉的,是经不起戒尺的,如果我没有完成作业,是不是……?没有了课上的拘谨,性情完全释放,我们敞开对话,有意无意的,说些来自心里的话。

这个春天有点料峭,连日来阴不断,今日虽有阳光,却仍是寒气逼人,我们将其拒之窗外,在室内东扯西聊,就在他们有的俏皮谈笑,有的安静时,我静静地坐着看着听着笑着,由着自己,也由着他们。如此的相安两不厌,应是一种最好的相处了。

许多年来,只是埋头于备课、上课、改作业,谈话也是围绕学习、成绩、将来,极少给予机会让他们如此率性而言,也极少认真地去思索这份职业带给自己的真正的快乐在哪?世事迷人之所在,大概就是这样的看不透。有些情感,在不经意中打开了,就如春水般明净。欢喜其实很简单,无须渡河寻岸,只要心怀快乐,岸就在心上。

有时并没有很好地去解读他们的动荡、任性或迷茫,而他们却释怀得很,照常山是山,水是水。若是遇见,或嫣然一笑,轻轻唤你一声便走开;或大声热情叫一声“老师”;也有羞涩的躲一边。怎么说呢,就像春天的花园吧,既有一支独秀的高洁,又有繁花争妍的热闹。

比起独吟、独唱、说教,这样的时刻更美。正是最鲜衣怒马的年纪,正是壮志踌蹰的少年郞,他们裸露的纯真,是岁月里的锦绣霓裳,他们的心里,是春天的万紫千红。

那么,就这样欢笑着,伴着满园桃李,给予年华,给予爱,做一个欢喜的守园人,守得年年桃李芬芳,守得岁岁满园飘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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