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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湖水,一朵云

2018-07-29 23:54 作者:锦秋  | 9条评论 相关文章 | 我要投稿

散文 www.shtjgm.com 一湖水,白杨环绕,倒影倾注,鱼在深处憩息。

一朵云,苍穹庇护,蓝白相知,在风中飞翔。

一片叶子落下,涟漪微漾,湖面泛光。山间肃穆,百草依旧,一个酣然的鸣声让鱼醒了过来。

世间有时就是这样,一种姿态里,上和下没有界限,内和外紧紧相连。

一切都在时光里发酵。风的呢喃遁巡,一层层灰色蒙在天上,挤出厚重的墨色,哗的一声,急促地落下,打花湖面,撩拨着枝叶,安抚着空气。

鱼上泳,探出水面,瞥视另一个世界。鸟收起羽翼,如浮尘坠地,都在一个安身的方寸里,谛听自己( 散文散文网:散文 www.shtjgm.com )

一场雨来临,惊动两处身影,都是明眸善睐,都在剔透晶莹的视线中,仰俯一片天地,交汇出一个凝视距离。这一刻的端详,仿佛真的前生来过,如此熟悉。又似有一颗雨落下,转瞬间便吞噬了所有的声响,心空白地静谧着。

等和风吹酥了山间,细雨矜持得沉默后,湖面开始发光。这时,鸟抖抖羽毛,双爪轻轻压了一下树枝,振翅向远处飞去。一道弧线将一个目光迅速拉向天幕,越发悠远,越发辽阔,渐渐变得模糊。下沉,湖水濯那双至死不闭合的眼,鱼在想:那些看不见的放在心里,变成柔软与渴望,也许就会更加明亮。

隐和现交替流淌时间,像鸟扑着身影飞过季节的交换。秋月钻入云间,寒的苍凉划过了,光洇开湖面,美得欣然。只有那山谷的笑意还那么腼腆,羞涩得似乎只有听见花开的声音,才敢灿烂。

以同样的姿势攀升,湖水和时光眩晕,杨树的枝头有了艺术的点染。在湖边,一串串葇荑花序会心地垂向湖面,饱满的子房边披满绝细绝细的长白绒毛。风一吹,天空下白茫茫的舞蹈在飞旋。

鸟从春意里飞来,鱼在春水中游玩,杨树花的眼睛最先探悉了温暖。鸟扑落在枝头上,花儿荡漾,轻飘飘地贴在湖上。鱼徐徐上扬,依然离天那么远,却分明望得见恣意的花瓣和鸟的模样。

也许,在仰视的目光里,鸟如风逍遥,天地纵横间更显卓然不凡;而在俯瞰的视线里,鱼似云蹁跹,一泓青碧里独出悠然。可谁曾想过,以花致意,那或上或下的演绎不过是自己的心事?

日头正上,春情渲染应莫殇。阳光滑翔过叶间,遁入湖中,浮游物油油而扬,拂过鱼的眼,又像往空中弥漫。在这个若隐若现笼罩的维度里,生活显得那么斑斓。

湖水缱绻,鸟的翅膀打开苍穹的方圆,凝视的世界缩小成一点,丛生的思绪拉出最悠长的线,随风轻扬,也在命里辗转。

谁都无法洞穿世事无常,打破平静的日子来得如此简单。一场风从春天开始酝酿,席卷起海面的风浪,向日汹汹奔来。它越过山颠,冲入山谷,摧枯拉朽般地盘旋。

不期而遇是最好的解释。风的追求来得如此热烈,猝不及防地摊开一个拥抱,蓦地将鸟扫落在地上。啾号扯开空气的缝隙,几片分离的羽毛或上或下地飘摇。它不知为什么,与生俱来的飞成了煎熬,原先自由抵达的地方变得如此之遥。

风在邀约,雨疾驰而下。它拼命地散开,以浇灌之势反复覆盖。鸟慌乱地跳着,爪子跳过被雨涤荡的青草,跳过被水柔软了的泥土,跳过花瓣零落的蕊,瑟瑟缩缩地躲在一个树干下。它的眼睛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,仰望的天在树梢的高度上一片模糊。

……

似水流年。一朵云下,还有鸟在飞。一湖水里,还有鱼在游。

在风、雨、阳光的镜像里,距离似近又远,如同许多东西归于隐藏,却不可遏止地留在了生命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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